33、秦家庄园内的疯女人 (第2/2页)

值勤保安似部队门口的战士一般，站的笔直，双手垂放在裤腿两边，一直目送路虎进门，转弯后，才按动遥控，将大铁门关上。

    黎夏好奇地趴在车窗上，往外面张望：怪怪隆地冬，怪不得还要坐车。敢情进门后还有这么远的路才到庄园内部别墅区。

    小径蜿蜒曲折，道路两旁栽种着各种景观花草。门口是长青松柏，然后依次是银杏、五角枫、龙爪槐等，越往里树则越矮。

    不时有白墙青瓦的小平房在车旁闪过。也没人向黎夏介绍，都是些什么房子。

    车子一直开到一幢独立别墅门前，才停住。众人下车，往大门里面走。

    黎夏则抬头四处环顾，只嫌视角不够宽，两只眼睛看不过来。

    这是幢西式别墅，门和落地窗都是大拱形的，透明锃亮的大玻璃后面，却都被白色纱帘挡住视线。

    大门口一边摆着一座石膏雕像，黎夏也不认识那一男一女是何西方神圣。

    一位女佣站在大门口，扶着门板，一一向他们问好：“少爷好！高管家好！……小姑娘，快进来……”

    等黎夏进来后，轻轻掩上门，递给黎夏一双毛绒拖鞋。

    “小如，不用带她进来。让她在门口等着，一会儿就送她回家。”一位拉着秦绪的手，微笑着嘘寒问暖的女人，吩咐女佣道。

    “是，太太！”女佣收回拖鞋，有些歉意地打开大门，示意黎夏出去。

    黎夏瞄了一眼已团团围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秦家人，低头走出别墅。

    沿着屋外的小径，信步向旁边的建筑走去。

    庄园内所有的建筑之间都隔着或假山或花坛，或草坪，就似分散在一个大公园里。每幢建筑都不高，只有两三层，都是青色坡形屋顶，拱形门，大大的落地窗。只是墙面，有的刷成粉红，有的是纯白色。

    四处寂静无人，也没人招呼黎夏，她感觉自己似在梦境中闯入了童话城堡的灰姑娘。

    冬天时节，连小鸟也没见一只，蝴蝶、小虫都还在冬眠。

    远处，有个超大的露天游泳池。池边蹲着个女人，勾着脑袋，也看不出什么年龄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看到个活人，黎夏便情不自禁地向她靠近。

    只见她身上仅穿着件很单薄的外套，高高的毛衣领子上翻着，像戴了副口罩似的遮住了半边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专心致志地盯着池水面上的浮冰。

    她伸出右手，从水里捞出块冰，吧唧扔在池边的磁砖上。

    看着冰块摔成碎片，开心地拍着手，嘻嘻地笑着，捡起一块碎冰，就往嘴里塞去。

    “啊！你是谁！”抬起头，突然看到疑惑地望着她的黎夏，女人吓了一大跳，弓着身子就往后退去，嘴里喃喃地说道：“我没偷吃，我什么都没吃……”

    黎夏看清了她的脸，瘦削的瓜子脸上，两只眼睛似受惊的兔子，闪烁躲避着。苍白的皮肤，毫无血色，隐隐还有些斑点。看样子，应该也有三十多岁了。

    但，为什么却像个孩子做错事一样呢？

    黎夏看着她慢慢往后退，眼看就要掉进池子里边去了。

    “阿姨！小心！”黎夏一把拉住她的手，将她扯过来，拖到池边的白色木椅上坐下。

    “我没偷吃，我什么都没吃……不要告诉他！”女人一直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，甚至连黎夏的手都不敢碰。

    刚刚拉住她的手时，她的手好冰，而且手背上已经长满了冻疮。

    没想到在这样奢靡豪华的地方，还有这样的可怜人儿。

    “阿姨……”黎夏在疗养院见过各式各样的自闭症、忧郁症等病人。但他们都基本还算正常，起码意识是清醒的。

    但眼前这位，很显然是位精神病人。黎夏很想安慰下她，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    抬头环顾四周，一位穿着黑色夹克衫的男人正在匆匆朝这边走来，冲黎夏一个劲地招手：“小姑娘，快回来。”他是前面那个开路虎的司机。

    黎夏迎向他，指着那可怜女人问道：“叔叔，她是谁呀？”

    “小孩子别管这么多，走，我送你回家！”男人拉着黎夏，走到刚才那辆路虎车旁边，打开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