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这一生,如履薄冰_第141章 又来一个抠门儿的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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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41章 又来一个抠门儿的 (第3/3页)

刘荣,显然占尽了优势……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

    “太子都不觉得委屈,那便按少府说的办吧。”

    “――节俭之风,是先帝留给我汉家的传统美德。”

    “朕纵有自愧不如,也很希望能效仿先帝的德行。”

    天子启拍板,旋即象征性的将目光撒向殿内,当即便要定下此事。

    却见东席功侯班列,稍有些不适宜的战起一道身影,在天子启稍有些不愉的目光注视下,亦步亦趋走到殿中央。

    “平阳侯臣曹寿,顿首顿首,以拜陛下……”

    低微平和的唱喏声响起,天子启纵是不满于这个已经敲定的议题又节外生枝,但看在平阳侯国那一万多户的食邑,也好歹是耐下了性子。

    “平阳侯认为,有何不妥?”

    隐约带着些不满的询问,却见曹寿赶忙又是一拱手,旋即将目光锁定在天子启身上,身体却是朝御榻一侧的刘荣稍一转。

    “恳请陛下恩准,许臣稍述不解之处,以供太子答疑解惑……”

    闻言,天子启只当曹寿这是想找存在感――在太子刘荣眼前混个眼熟,便也将胸中不愉再压下去些,不无不可的一摆手。

    得了天子启的允准,曹寿这才完全正对向刘荣,含笑一拜。

    “臣常闻:国之大事,唯戎与祀。”

    “先帝也曾说过:朝堂倡导简朴之风,却有两项不包含在其中。”

    “――其一,是军队的粮草、军械、吃食、衣袍,以及有功将士的封赏、伤亡之人的抚恤。”

    “其二,便是供奉给先祖、神明的血食祭品,以及一应祭祀规格……”

    满含笑意的道出此语,曹寿便摆出一副果真是要刘荣‘答疑解惑’的架势,面上淡笑依旧,眉头却是略带疑惑的皱了皱。

    “还请太子,为臣解答疑惑。”

    “――储君册立、分封诸王,以及祭天籍田、皇后亲蚕,分明都是关乎国本的大事;”

    “更是与‘戎’,也就是军队并列的、国家唯二的大事:祀。”

    “我汉家崇尚简朴之风,确实是古往今来都很少见,也很值得自豪的美德。”

    “但再怎么简朴,也不该在戎、祀这两件国家大事上有所体现?”

    言罢,曹寿只不着痕迹的看向左右,似乎是想要得到与会百官功侯的支持;

    片刻之后,又不忘面带歉意的对刘荣再一拜:“并非是臣想要以此责问,而是臣才疏学浅,确实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能得太子答疑解惑,臣,感激不尽……”

    一听曹寿这话,殿内百官功侯原本耸拉下去的双肩,也随之再度被挺起;

    便是御榻之上的天子启,面色也不由稍一正,望向刘荣的目光中,也隐约闪过一丝期待。

    ――曹寿的意思很简单:储君册封大典,是要祭祀上天和先祖的,属于绝对不能省钱的大事;

    太子却认为在这样的事上,朝堂也还是应该‘能省则省’――这,恐怕有些不妥?

    御榻一侧,刘荣自也是早已起身,温言悦色的听取曹寿的‘疑惑’。

    听闻曹寿此言,自也当即明白过来:曹寿这番话,并不是在为难自己,又或是真的觉得这比钱不能省。

    而是借此试探一下刘荣在‘省钱’方面的坚定程度,以及在臣下提出反对意见时的反应。

    恼羞成怒?

    还是唯唯诺诺?

    恐怕不单是曹寿想知道――此刻,殿内的每一个人,包括御榻上的天子启,都对刘荣接下来的反应提起了万分关注。

    便是在这万众瞩目之下,刘荣只笑意不减的对曹寿拱手一回礼,旋即便为这场不是考验的考验,交出了自己的答卷。

    “国之大事,在戎在祀――这确实是至理名言。”

    “但在孤看来,这里的‘大事’,指的并不是非得铺张浪费、极尽奢靡,而是说:应该对其提起足够的重视。”

    “――戎,即军队、战事,需要朝堂提供足够的粮草辎重,以及一切必要的物资;”

    “却并不意味着朝堂要为了‘国之大事’四个字,而让军中将士顿顿吃rou、人人锦衣,甚至是乘坐华贵的马车上战场。”

    “祀,也是一样的道理。”

    “――无论是祭天还是祭祖,都应该满怀虔诚,郑重其事,沐浴更衣,严谨对待,准备一切必要的祭祀用品。”

    “却也不需要为了‘国之大事’四个字,而杀尽天下牛、羊,来表达对先祖、神明的敬意。”

    “敬意,从来都不取决于祭品的多少、祭祀的规格,而是取决于对待先祖、神明的态度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为了彰显‘国之大事’,而动辄铺张浪费――尤其还是拿着天下人的供养、拿着民脂民膏铺张奢靡,那无论是神明还是先祖,恐怕都不会感到高兴……”

    言罢,刘荣不忘也学着曹寿方才的模样,对曹寿含笑再一拱手。

    “孤年不及冠,不敢说能解答平阳侯的疑惑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以少年轻狂的言论,来供平阳侯参考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――再者,朝堂才刚平灭吴楚七国之乱,府库虽谈不上就此空虚,却也是靡费良多。”

    “在这样的情况下,我认为:即便是戎、祀这样的‘国之大事’,也同样是可以尽量节俭的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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