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光入怀_第二十二章.寻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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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二十二章.寻 (第1/1页)

    墨卿的剑尖抵住建木年轮,三百时空的裂痕在树身蔓延。翎的笑声从血月中渗出,

    “jiejie可知,你每斩一剑,鸢的魂魄就碎一分?”

    闻此,墨卿神色蓦然变暗,满是惊觉。

    海底星盘突然逆转,鸢的命线缠上墨卿断臂。

    她看见自己三百岁生辰那夜——本该赠予鸢的木簪,此刻正插在翎的发间。

    簪尾沾着的妖血,竟与鸢心口箭簇上的同源!

    一旁,鄢撕开第九具冰棺,里面封着七百年前的雪原。

    墨卿看见年少的自己将孔雀翎塞给鸢,

    “戴着这个,幽冥司的人不敢伤你。”而翎正躲在树后,手中攥着被调换的毒翎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你......”

    墨卿的剑锋转向建木根系,斩断最粗壮的根须。海底突然传来鸢的嘶喊——她的残魂正被幽冥司的锁链拖向深渊。

    翎的虚影从往生舟龙骨渗出,掌心托着两枚冰晶:

    左晶映着鸢在现世消散的画面,右晶显出她被困在记忆牢笼的景象。

    “选她魂飞魄散,还是选她永囚幻境?”

    墨卿突然将剑刺入自己心口。神血喷溅的刹那,两枚冰晶同时炸裂——她在剧痛中看清真相:

    无论选择哪个时空,鸢都会成为棋局的祭品。

    建木根系突然疯长,缠住幽冥司的锁链。

    墨卿拽着那链尾跃入了记忆漩涡,在三百个时空的裂痕中去寻找唯一的生门。

    鄢的瞳孔忽明忽暗,虎爪拍碎第七重星图,

    “主人,东南位!”

    她循声劈开那血色的月轮,裂缝中跌出浑身是伤的鸢。

    两人坠入建木根系最深处,那里埋着初代妖王的石碑——碑文竟用鸢的血写着,

    “破局者,断情者。”

    墨卿的断臂突然生出嫩枝,枝头绽开白梅。鸢的残魂附上花瓣,在她耳边轻叹,

    “你该斩的,是执念。”

    海底传来翎的尖啸,无数冰棺破水而出。

    鄢额间王印突然剥落,嵌进建木树干——树皮上浮现出完整的弑神棋谱,末页批注却是鸢幼时的字迹:

    “阿卿最笨。”

    墨卿跪在雪崖边,指尖抠进冰缝。风溯从身后轻轻拢住她的肩膀,呵出的白雾扫过她耳尖,

    “jiejie,该回屋了。”

    “阿溯……”墨卿摊开掌心,半颗糖渍梅已冻成冰粒,“这是她最后留下的。”

    风溯用狐裘裹住她颤抖的手,梅核上的刻痕在月光下泛青——那歪扭的“归”字,分明是鸢用尾尖鳞片刻的。

    风溯突然抱起墨卿跃下雪崖。剑气劈开幽冥锁链时,墨卿已昏在她怀中。

    崖底冰湖倒映着崩塌的归墟海市,血月碎成七百片坠入深潭。

    墨卿在昏迷中呢喃。

    三百岁的鸢正蹲在月见草丛,把剜鳞炼成的药丸塞进她嘴里,

    “风寒而已,哭什么?”血珠从鸢袖口滴落,洇湿墨卿攥着的糖纸。

    幻象忽碎。幽冥箭雨穿透鸢的脊背,她消散前将梅核按进墨卿掌心,

    “等梅核长成树,我就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jiejie!”风溯的手帕擦过墨卿眼角。她昏迷三日,风溯用剑气融雪煮药,药渣里混着焦黑的梅核。

    她舀起一勺药吹凉,心中无比揪痛,

    “七百颗,没一颗完整。”

    墨卿推开药碗扑向窗边。

    雪地上留着串足印,大小与鸢的一模一样,却在梅树下突兀消失。风溯从背后替她系紧斗篷,

    “或许是雪狐的爪印。”

    那夜墨卿偷溜出屋。足印尽头埋着褪色的木簪——鸢及笄时,她熬夜雕了七天。

    簪尾缠着根银白发丝,风溯捡起对着月光查看,道

    “是翎的头发。”

    梅树忽然摇晃。翎的声音从枝头落下,

    “三百年了,jiejie还是信她的谎话?”

    一颗新鲜梅子砸在雪地,核上刻着今日的日期,

    “她早用你的命换了幽冥司的权!”

    墨卿挥剑斩断梅枝,树根渗出靛青汁液,凝成鸢的残影。残影笑嘻嘻晃着梅子,

    “阿卿最笨,这都看不出是局?”风溯的剑气骤然扫过,残影碎成冰晶,

    “是翎假扮的幻象。”

    风溯背墨卿回屋时,她腕间银铃突然碎裂。铃芯滚出片带血的孔雀翎——与刺穿鸢心口的那支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阿溯……”墨卿攥紧翎羽,

    “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等我。”

    风溯沉默着替她包扎手心。窗外梅树忽然开花,花瓣落在墨卿枕边,风溯悄悄拾起一片——背面用妖纹刻着“囚”字,与鸢额间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七日后,墨卿在冰湖裂缝边昏厥。风溯将她抱回时,她指尖勾着半截襦裙布料。

    “针脚是鸢的手法。”墨卿气息微弱,

    “她活着……”

    风溯将布料掷入火塘。火焰腾起靛青色,烧出幽冥司的徽记,

    “是翎仿的。”

    墨卿突然咳血,腕间梅核串绳崩断。珠子滚入冰缝深处,传出鸢的轻笑,

    “阿卿,跳下来......”

    风溯拽住墨卿后襟,忙道

    “下面是摄魂阵!”

    墨卿却掰开她的手指,坠入黑暗前轻笑,

    “若真是她,会接住我。”

    闻此风溯心中竟有些失落——墨卿不愿

    风溯的剑气劈开冰层时,只捞到墨卿半截发带。

    幽冥司的梅香从裂缝漫出,混着鸢最爱的甜腥气。

    三日后,风溯在北麓捡回昏迷的墨卿。

    她腕间多了串银铃,铃芯刻着幽冥司的“囚”字。

    风溯每夜子时替她擦汗,总能瞥见窗外梅影摇晃——像极某人踮脚张望的轮廓。

    风溯上前查看,确剩一片虚影。

    墨卿醒来后再未提鸢。

    只是每早推窗时,窗棂上总凝着霜花,形似鸢簪尾的梅枝。

    风溯的剑鞘结出冰晶,渐渐显出“归”字纹路——与梅核上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某夜风溯惊醒,见墨卿赤脚站在梅树下。

    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恍惚与另一道影子交叠。

    “阿溯。”墨卿忽然回头,掌心托着颗新结的青梅,

    “你看,梅核发芽了。”

    风溯的剑气扫过树根,泥土里埋着褪色的糖纸。

    三百年前鸢哄墨卿喝药用的糖纸,此刻正裹着半枚带血的鳞片——刻着歪扭的“归”字,笔迹却是新的。

    雪落无声。

    [之前风溯处]

    实则,风溯刚与墨卿别开不久,心中却又一阵慌感,她忙动用法力。

    可这次与往不同,竟丝毫无其踪影!

    眼看着搜索无望,心中不安感愈发强烈,

    “只便如此了......”

    风溯剑锋轻旋,淡青灵雾自断刃涌出。

    烟丝漫向雪原各处,触到墨卿残留的血迹时忽凝成箭形,直指北麓冰渊。

    她虽是鬼身,但剧痛感强烈传来,指尖掐进剑柄雕纹,

    “千万莫要......”但祈愿被骤起的梅香截断——那方向正腾起幽冥司的幽幽毒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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